按:最近得到了两本早年间的企鹅唱片指南,一本是79年版,另一本是86年版。79年版的还都是LP唱片,最早的CD是1983年才上市的。86年版的卷首有一篇关于CD唱片的介绍,对CD这一崭新的媒体大唱赞歌,我看着很有意思,简单翻译出来供大家看看。这次是纯粹意译,看不懂的地方就自己猜猜,不好意思。
说起CD与LP之间的音效果对比是一个发烧界的老话题。现在很多人知道我玩LP唱片,都要问一句,有了CD为什么还玩LP呢?而且他们大都对于我说的LP的音效大大超出CD感到不相信。其实他们也是有道理的,因为普通的CD的效果已经是很好了,特别是没有背景噪音,而且CD好打理,不像LP唱片,一个入门级的唱盘和唱头与已经调试好的发烧级设备的效果相差真是天上地下。用一个千元左右的直驱式唱盘听唱片,那个效果真是赶不上大多数的CD唱片。但这也正是LP的好玩之处,因为随着你在设备和调试中下更多的功夫,你所得的回报就越多。
说回到下面翻译的这篇文章。现在我也很能理解作者当年的心情。1986年正是数码刚刚开声的时候,多年听惯了模拟声的耳朵一旦接触到尖锐清晰的数码声的确有一种全新不同的新鲜感。而LP又开始大行其道,则要等十几年之后了,那时候发烧友才会从数码声再回归到模拟中来。这也像是时尚一样,风水轮流转。
在1983年初压缩唱盘(compact disc, CD)刚刚上市的时候,开发人员根本想不到CD能这么快取得大众的欢心,他们更难以想象这种新的载体能在一个很短的时间内就能唱片世界中取得主流地位。更令人吃惊的是,似乎美国市场对于这个新鲜事物的接受程度比欧洲慢,但是在很短的一个阶段之后,美国的唱片迷就抓住了机会,像世界其它地区的乐迷一样,对这种“银碟”表示出了十足的兴趣。
由Philips和SONY公司联合开发的CD是一种根植在20世纪后半期科学技术基础上的全新的音乐载体。CD完全实现了面积上的压缩,直径只有12厘米(4.75英寸)。虽然在理论上CD的两面都能刻录音乐,但实际上只有背面用来录制音乐信息,正面则印有唱片的文字信息。想到最初的78转唱片也是单面的,不免让人感慨颇多。但是,早期的78转唱盘的播放时间只有4分多钟,而CD最多可以记录80分钟的音乐,完全可以在一张盘上录下贝多芬的第九“合唱”交响曲。当然,目前上市的CD只有很少几种在播放时间上挑战了极限。
CD的音乐信息存储在一个单螺旋音轨线上的一个个小的凹坑内,而不是像LP一样以音波槽的方式存储。这些凹坑内的信息可以被激光束读出。CD的转速非常快(每分钟300至500转),其中的数据以一个恒定的速率读出。激光束从CD盘的内圈开始读,在这里盘的转速最快。当激光束转向外圈时,角速度降低以保持一个恒定的音轨速度。CD的基盘是PVC材料,上面覆了一层超薄的铝材,像镜面一样,最外层涂了一层保护漆。CD在使用过程中,只要有适当的保护,就不存在磨损的问题。一开始人们认为CD表面足够坚韧,不怕任何使用不当带来的破坏,但是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人们逐渐认识到对于载有信息的那一面还是要小心保护,特别要远离油污和灰尘。一些与音轨垂直的的剐痕可能不会给播放带来任何问题,但是有些粘上油污的细小异物如果与音轨平行,或者盘面受到重击(或者生产上的缺陷)可能在某种情况下影响播放。有趣的是,这些受损的CD在某种CD唱机里不能播放,而在别一些纠错能力强的CD唱机里可以完全正常播放。
在CD系统中数码复制有以下优势:
没有背景噪音
动态范围宽广,可以同音乐厅媲美
频率范围涵盖了人耳能分辨的全部声音波谱
没有非线性失真以及其它失真
音高绝对稳定
在母带制作和压片过程中音质不受损害
以英国杂志《留声机》为首,媒体对于CD的上市给予了非常积极的(但是并非是毫无保留)欢迎,同时,一些hi-fi报刊则对CD保持异议,不那么热情,但是,后来证明,这些不同意见大多数是误导。CD带来了全新的高保真尺度,毫无背景噪音,因此在录音过程中的任何一点瑕疵都会在重放中表现得很突兀。在模拟时代,录音师已经开发出了一系列技巧,以弥补在录音过程中高保真度的不足。这些人为措施的目的在于突出听觉焦点、丰富细节、增强现场感。但是,在数码时代,这些通过麦克风摆位和多声道录音后的复杂混音实现的效果实际上起到了相反的作用:这些技巧太容易被人耳识别,使人觉得声音太锐利,不真实。另外,太近的麦克风摆位经常造成高频区棱角分明,因此在交响乐团弦乐齐奏时特别刺耳。
目前一些主要唱片公司的录音师已经很快地适应了新的数码环境,这是很不容易的。可能更值得一提的是,在某些录音中这些问题已经被事先考虑到了。在最早的数码录音中,美国Telarc公司的录音师Jack Renner的制作就已经表明他意识到在数码录音中通过简单的麦克风摆位而达到的自然的音乐厅效果就能产生出非常好的现场感。
CD系统对于音乐厅的声学环境非常敏感。在模拟时代,一些录音最好的LP唱片都会根据音乐的特点去选择录音地点。CD对于声学环境的敏感性表现的更为突出。人们能很容易区分出录音室里的制作和现场录音的区别。如果声音环境与音乐性质搭配得当,听众的欣赏快感就会大大增强。比如说DECCA大获成功的Dutoit的著名录音所使用的蒙特利尔St Eustache音乐厅。但是如果声场发干,声波反射相对不那么悦耳时,比如在以色列特拉维夫Mann音乐厅,CD所表现的增强的晰度还是能给听众现场音乐会的感觉,因为声音的真实感使能相对的混响不足得到弥补。再举卡拉扬最近在柏林爱乐大厅的几个数码录音为例,听众能觉察出来与早些时候在其它地点录制的LP唱片相比,这些录音缺少一点华贵感;但是由于整体的清晰度可以令人满意,耳朵很快能适应新的录音。有时某一录音场地特别适合某种乐曲,比如在奥斯陆录音的柴科夫斯基的交响曲—虽然麦克风的摆位在其中也起到了重要作用。在录制歌剧的过程中,经常会出问题的环节包括为某些制作人喜好的复杂麦克风摆位技术。这时CD的高保真度能清晰地反映、甚至突出不合适的摆位变换,从而干扰音乐欣赏的连续性。
在器乐独奏或小编制录音时,各乐器间的平衡具有绝对的重要性。吉它很容易发出庞然大物的声响,钢琴或大键琴在房间的摆位一定要合适,否则听众就会感觉麦克是挂在键盘之上。弦乐四重奏的录音要求在乐手周围有空间感:不能让听众感到每种乐器间的距离局促,同时也不能太突出某一种乐器;耳朵会抵制多余的回响,因为这时音乐织体会变得模糊,或者过于夸张。
CD给人带来的最大惊喜之一就是可能通过对于母盘的数码重制而提升老的模拟录音的效果。一方面相对近期的录音已经能够一致地表现出在清晰度上的提升,这种效果的改善在60年代甚至更老的录音上表现得更明显。比如EMI发行的杜普蕾/Baker/巴比罗里那张埃尔加大提琴协奏曲和海景声乐套曲的激动人心的录音合集;或者,更突出的一个例子是Decca在1959年录制的Peter Grimes套装,这是历史上最好的录音之一。在新的CD片子中,几乎所有的背景噪音都消失了,因此带来了更好地现场感,同时,我们第一次能从唱片里听到录音师在母带上录制的一切细节。在Peter Grimes这个录音之中,相比而言,良好的录音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声音质感已经不那么令人震惊,因为整个录音声场浑厚而丰满,已经超越了人们能够在歌剧院里能得到的任何美好经历。
把80年代中期与立体声LP唱片蓬勃发展的60年代中期相比,人们会惊喜地发现这两个时代有着太多地相同点。那个时代的起点的标志是Bruno Walter在CBS录音室录制贝多芬、勃拉姆斯、德沃夏克,Klemperer带领着爱乐乐团录制了贝多芬的交响乐。紧接着DG就推出了卡拉扬的第一套贝多芬交响曲全集,接下来发行了肯普夫的贝多芬的钢琴协奏曲和奏鸣曲。同时,RAC为Rubinstein录制了肖邦,在Decca Solti已经开始制作他那套伟大的指环全集。这些伟大的录音到现在还在陪伴着我们,他们其中很多种已经以CD形式重新发行,来回报新一代的爱乐人,使他们不仅能发现这些伟大的音乐演绎,同时还能体会到老一代录音师的功力。在有些录音中,CD唱片大大提升了过去不太圆满的录音。比如在立体声的初始年代,Heifetz与Reiner在RCA录制了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当最初的LP唱片发行之后,人们发现由于过于突出高音,另外麦克风与乐器离得过近,使得整个声音听起来过于生硬。通过数码重制之后,不仅背景噪音得到了弱化,同时高音区也柔和了许多。芝加哥交响乐团的优美音响得以保留,整个音质得到了大幅度地提升。
当我们把CD同年代更久远的唱片载体相比,比如单声道唱片,甚至更早的78转唱片,结果会不可避免地更加没有可比性。早年间录音设备相对原始;无论录制什么规模的乐曲,都要求指挥和乐队做出一些让步。比如说Furtwangler为DG或EMI制作的录音,或者Mengelberg为Philips录制的唱片,这里都有因为表演风格的改变而带来的调整的问题。虽然如此,如同其它方面一样,这些历史录音的巨大价值在于它能给80年代的乐迷一个了解过去录音历史的机会,因此他们才能了解历史上这些传奇音乐家们完全能够与当代的指挥家与乐手们比肩而立。
[ 本帖最后由 水落千涧雨峰寒 于 2008-4-21 06:27 编辑 ]

最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