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起初就是经过一家公司的介绍在北京的三四所小学里教黑管的。每次和他同去的有六七个老师,他们大多是乐团的同事,因为平时团里任务很少,他们往往就通过各种关系出来给孩子们做音乐教师。这些公司大多和学校有着某种利益关系,并且想方设法不让教师和家长有沟通机会。有些孩子从自身条件到综合素质都不适合某种乐器,但公司一抓到手就不放,根本不顾及孩子的自身条件和兴趣。”“有些公司为了节省成本,请来的教师中有的根本不是科班出身,家长是很难知道这些内幕的。”“公司为了快出成果,好对家长有个交代,就让我们教那几个考级曲子,很难学到扎实的基础知识。”
记者在调查中发现,不少教师正在良心和利益之间挣扎徘徊。有些实在不忍误人子弟,便坚决不再与这样的公司合作。张老师就是其中一个,他说他早就有点干不下去了,只是看着家长那一双双期盼的眼而迟迟难开口。
促使张老师最终下决心离开的原因是寒假集训时发生的一件事。事情的起因是学生要参加2月份的音乐考级,公司又开始给学生加码。在原来集训的基础上要求学生加上小课。一开始说是每个学生要上5次小课,一课时收90元钱。后来又私下向教师授意,要教师说某某学生为了通过考级还要再加4课时。“就像是钓鱼,咬上钩就别想再脱身。家长往往觉得已经花了不少钱,所以一般张口加课家长无奈也得认。”看着家长不断往里扔钱,而孩子还学不到真本事,张老师忍无可忍,他在与公司经理大吵一顿后拂袖而去。
张老师认为,家长在孩子学音乐上的盲从,与学校升学政策导向有关,也与社会的种种炒作和误导有关。他以一个教师的身份提醒家长,在孩子学音乐和考级问题上,一戒跟风,要量力而行,毕竟学一门音乐的花费不是个小数;二戒功利,别指望这种业余教育能培养出什么大家和专业高手。从特长生或业余爱好的角度培养学生无可厚非,但一定要因材施教。“倘若孩子没有兴趣,又不是这块料,趁早别折腾。”
